(59-60)作者：姜月初

一个外地来的，要户没户，要学历没学历，要车没车，要钱没钱——你妈在老家还是租房子住的吧？你是不是还每个月往家里打钱？”

阿凯的耳根红透了，喉结猛地滚了一下，拳攥紧又松开，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
生还不罢休，涂着红的嘴唇一撇，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：“介绍说你妈身体不好，以后是不是还得接过来一起住？我丑话说在前，我可伺候不了乡下老太太。你要是想谈，这些都得提前说清楚——彩礼的话，我们家那边行是二十八万八，一分不能少。你觉得你拿得出来吗？”

周围路过的已经有放慢脚步的了，阿凯的脸上从红到白，连嘴唇都在微微发抖。他还是没骂回去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棵被用刀一刀一刀剐却不知道怎么倒下的树。

我手里的茶杯盖都快被捏碎了。

这个傻。

我低扫了一眼自己今天的装扮——黑色修身连衣裙，领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和致的锁骨，杯的弧度被衣料妥帖地托着，腰身收得紧，裙摆刚过大腿中段。底下是一双裹着黑丝的笔直长腿，踩着六厘米细跟高跟鞋，脚踝线条绷得又细又匀称。发早上刚洗过，波般散在肩上。晚晚那辆白色的保时捷就停在马路对面，钥匙在我包里。

我把茶往垃圾桶里一扔，踩着高跟鞋就走了过去。鞋跟敲在地面上，节奏不紧不慢，每一步都带着底气。

“亲的——”

声音又甜又糯，我自己听了都起皮疙瘩。我扭着腰走过去，黑丝长腿在午后的阳光底下泛着一层润泽的光，裙子贴身裹着曲线，胸的雪白随步伐轻轻晃。路已经有回的了。

阿凯转过看见我的那一瞬间，脸上的表像见了鬼。

我一把挽住他的胳膊，整个贴上去，柔软的胸结结实实地压在他手臂上，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，他甚至能感觉到温度。我仰起脸看他，眼眶里憋出一层水光，嘴唇微微嘟着，委屈得恰到好处：“你怎么在这里呀？我找你好久了，不是说好了今天陪我嘛，家特意换了新裙子给你看的……”

我故意从他怀里退开半步，扭了扭身子，裙摆轻轻一旋，黑丝包裹的长腿从大腿到脚踝拉出一道流畅的弧线，然后歪着，声音又软又嗲：“好不好看嘛？”

阿凯整个像被电打了一样僵住了。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，喉结滚了又滚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
那个相亲的脸已经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