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仙香楼主

重新绽放出笑容，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，透着一令不寒而栗的阴冷。她命菊师爷取来笔墨纸砚，当场起了一份卖身契。尧玉婵强撑着虚弱的身体，接过那份契约，逐字逐句仔细阅读。但见契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：尧玉婵因欠款五十两银子，自愿卖身仙香楼，为期三十，三十内不卖接客，但需学习楼中一切规矩技艺；期限到之后若不能赎身，则另议云云。

尧玉婵反复看了三遍，确认条文无误，这才用手指按上印泥，在卖身契上重重按下指印。鲜红色的指印落在白皙的纸张上，宛如一朵妖艳的彼岸花，刺眼而悲凉。

凤姨收起卖身契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，随即唤来一名身穿青布长衫的中年男子。这男子便是县府特地派来的牙秦先生，专门负责买卖的登记造册之事，正在楼里等待苏小翠的到来。

秦先生面无表地核对了卖身契上的内容，又打量了尧玉婵几眼，这才从怀中取出一方官印，在契约上盖了章，淡淡道：“从今起，尧玉婵便登记册，列贱籍，归仙香楼管束。”

尧玉婵听着“贱籍”二字，心如刀绞。她身为峨嵋派高徒，江湖上敬仰的“玉婵仙子”，何等尊贵？何等荣耀？如今却沦为贱籍之，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。

此时此刻，尧玉婵与凤姨二心中各有盘算。尧玉婵暗自思忖，自己已向峨嵋派修书求救，根据江津县到峨嵋山的往返路程估算，苏大郎脚程再慢，来回至多也只需二十，三十内，师门必能派送银两前来为她赎身。再说这卖身契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，只签了三十，三十一到，契约便自动作废。所以即便超过三十，凤姨也无契约为凭，可她卖接客。届时她功力若有所恢复，就算想要强行离去，这仙香楼区区几个护院打手，又岂能拦得住她？

然而凤姨心中却是另一番打算。她看着尧玉婵在卖身契上按下指印，内心窃喜不已，那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。原来这份卖身契中暗藏玄机，留有一处极其隐蔽的伏笔，可让此契约能够转为死契。

凤姨心中冷笑着：“签了这卖身契，便等于签了死契。这丫以为三十后便能重获自由？做梦！从今起，她只能终身在这仙香楼为娼为，任凭她武功再高、师门再强，了这贱籍，便是天王老子也救不出去！”

“残花、败柳！”凤姨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，眼中闪烁着贪婪兴奋的光芒：“你们把这丫带到二楼‘探花房’去，我要亲自为她‘开牌’！”

这时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