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7-9)作者：吾爱

儿按了一下，然后把那个词找出来了。"粗。"

盆里的水面上落下一片菜叶子，慢慢地转。阿媚低着，看着自己泡在水里的那两只手，手指在水里动了一下，又停住。他把两条腿在水底下并了并，并得那根被压在内裤上，前顶出来一点。

"媚国的水土，养。"他说。
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，并且把尾音收得很软，比平时软得多，像一层水盖在底下那块东西上。

"水土养嘛。"哈桑立刻点，点得很快，"是的是的，水土养。那边气候不一样。"

他说着说着自己就把话转了，端着碗走了，走出去五六步还回看了一眼，看的是阿媚脖子上那条链子。

阿媚蹲在那儿没动。他把那颗菜在水里按了一下，按到水底下，水面上冒起一串泡。他把菜捞起来抖净，放进筐里，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。站起来的时候裤子在腿根上勒出一圈印，底下的布了一小块，那一小块湿的正好贴在他那根上。

从那天起，他说话一直比原来低半度。

那天下午，镇北的院子里，法蒂玛在算账。

她坐在堂屋那张矮几后，面前摊着一本册子。册子是羊皮的，一页一页都是名字。她手里捏着一支细笔，蘸一下，写一笔，写完吹一下。她坐着的时候把两条腿并得很紧，袍子压在膝上，腰背一直是直的，并久了就得换一换重心。

抄到一半，她停住了。她翻到中间那一页，那页上写着亡夫那一支的名字，最上面是"老爷"，底下是几个小的。再往下一栏是"妻"，第一位写着她的名字，底下空着两行。

写完，她低下对着那两个字吹了吹，把墨吹。吹完把笔搁下，两只手在册页上按了按，让纸回平。按纸的时候她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会儿，指腹压得发白。

那天晚上老王回到镇北。他自己进了院子。堂屋里点着一盏灯，法蒂玛坐在那儿，册子摊在她面前，她看见他进来，站起来，把两只手压在身前。

"王先生。"

老王走到矮几前，低看了一眼那本册子。他认不出上面大部分的字，只看见最下那一行有一处是新写的，墨色比别处，边上留着一小圈笔痕。他站着的时候裤裆里那根硬着，把布顶出来一块。

"这是什么。"

"家里的册子。"法蒂玛说，"都记在上，谁是谁的，谁管什么。"

老王弯腰把册子拿起